
小凝下海了,他用从父亲那骗得的4000元(他一生只骗成功这一次),开了一个小音像商店,雇了一个人,他象一个真正的老板那样说话办事,谁一讲价他就马上答应便宜卖给人家,他忘了认真计算成本和利润,还同时忽略了他美丽的女朋友,在我妈妈的督促下他去找人家的时候,她已下了分手的决心.我的父亲得癌症了,他儿子那时很忙,但每次都给他带来好烟,让他有无限的安慰.后来他认识了摆书摊儿的比他大的离了婚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,与她合作做起了狍子等的生意,家里的钱和从同学那借的钱都赔了进去,要帐的人坐在我的家里,大声的哭骂着,我的弟弟满头大汗低着头,我妈妈只好让人抬走了冰箱,后来他又跑到郊区养了几头猪,他住在那里,象猪圈一样的条件,我妈妈受不了了.在我父亲去世后只要求把他的儿子安排到他们所在的学校.
他和那个勇敢无畏不择手段的女人结了婚,他表面强硬,实际上善良软弱,简单单纯,她的那些特点正是他缺乏和敬重的,他担任了食堂的管理员,我妈妈的想法是他的媳妇如果不给他做饭,他也不至于挨饿.我的弟弟再也没有雄心了,我们的妈妈也远走他乡到青岛定居,把房子留给他和她十分不喜欢的儿媳妇.所以人们经常看到他坐在楼下,跟过往的小孩儿说话,他跟比他大七八岁的女职工说话都受到限制,那是怎样的一种艰苦的无望的内心孤单的生活啊......
99年的夏天,很热,学校放假的第二天,弟弟组织食堂的全体人员去野游,因为都不带家属,他也没让她去,她吵闹了一夜.大家在大雁河边吃饭打扑克,女职工到河边洗桃子弟弟都不让,到了下午四点钟,他说我洗一下咱们就吃饭,他自己下河了,那有一个旋涡,平着是看不出来的,他突然感到没有力气上岸,喊人拉一把,过来一人从后面推了他两把,自己就先上岸了,没想到他还是走不动,他喊救命!岸上的人看着他被冲走了,最后看到的是他向上伸着的一只手.
我弟弟一直认为我看不起他,给他寄过二百元钱连信都没有附,他回电话的时候我也没在家,他姐夫告诉我他来电话了,我也就没说什么.这样算起来我们可不是离别了9年,而是十几年了.去年,我回牙克石,祭奠我的父亲和弟弟,我受到了刺激的姐姐对我说,别给弟弟烧纸,有人说他没死,看到过他,说的我头发都竖起来了.
我多么希望那是真的,他没有死啊,我养活他,让他吃得饱饱的,看动画片(他不喜欢看成人的电影),整夜地打游戏.
: 情感

